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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 | 16th Nov 2005, 17:01 PM | 友情天空 | (4646 Reads)
  「雖然我目前的生活很孤獨、寂寞、單調,但是七月份我不會寂寞,為什麼?那是要全心全意地等待著七月十日的到來。七月十日是什麼大日子呢?那是鄧麗君在利舞台劇院開演唱會的日子,也是我自七三年看過她的表演後將要去看的第二次演出,也是第一次參加她的個人演唱會。這一次,我買了四十元的票,只可惜我這次的消息不靈通,否則的話,我一定可以買到三場的票(其他兩場的時間不合,她這次一共演出五場),如今只買了一張,真是可惜。

  今天,我特地先到利舞台去看她的票房售票情況,所有的票只剩下三、四十張,可見她這次在香港受歡迎的程度如何之高。同時,我又買了一本周刊,裡面報道了她這次演唱會的情況,另外買了一本《鄧麗君》的特刊,講述她的成名經過,所以,今天我的心情特別佳,同時又期望七月十日早日來臨,那一天我本來沒有假期,如今拼著挨罵,也非請一個下午假不可。唉!一個人精神無所寄託,只有寄託在自己的偶像身上,否則,日子就更難過了。目前,也只有她的消息能夠使我快樂,五年來,我喜歡她的歌聲及她的台風的熱情未減,我雖沒有過份沉迷,但也不免掩不住心中的喜悅,難怪有人說我這份感情連我的女朋友(如果有的話)也要呷醋了。為一個不相識的人付出那麼多的感情,多傻!可是我認為只要自己快樂,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呢?」

                     節錄自一九七七年六月三十日的信件


  「今天,我實在太高興了。今午,我準時地去欣賞鄧麗君的演唱會,見到她站在台上的時候,使我想起了四年前在大舞台初次欣賞她演出時的情形,如今的她已經成了名,單看那密密麻麻的觀眾,就使人心中有說不出的喜悅,難怪她在唱最後一首歌之時,不禁流下了眼淚。

  無可否認,她的歌聲比以前甜美了許多,少了一個尾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富有深度的韻尾,使人聽起來更自然、更舒服,聽著那漸漸逝去的聲音,令人興起一股懷念之情,猶如望著一個朋友消失在遙遠的地方,叫人懷念;當唱到高音時,她能面不改色地拉上最高的音階,就像一個一口氣跑上十幾層樓而不用喘息的人;唱到低音的時候,又像一個小姑娘躺在母親的懷裡,喃喃地細說著自己的故事,令人陶醉不已。中間又加插了無線電視的杜平及鄧英敏所演出的小笑話,使演唱會更充滿了活潑的氣氛,在唱《海韻》的時候,台上放出了由乾冰所形成的雲海,鄧麗君像仙女下凡一樣的在其間翩翩起舞,令人如癡如醉。

  歌迷們對她是熱情的,不少觀眾還上台獻花呢!更難得的是竟然有兩位來自日本的歌迷捧場,還點唱了一首《空港》,在沒有音樂伴奏之下,她的歌聲一樣富有韻味。我也鼓起了勇氣,大聲地把《帝女花》三個字送了出去(我是坐在角落裡的第一個位子,距離很近),她也依言唱了一段,引起了一片掌聲,而我的掌聲也特別大,她能與觀眾打成一片,奠下了下次演唱會成功的基礎,只可惜我只買了一場的票,不然的話,我真會連買三場的票的,只有待明年此時才能再睹她的風采了,妳看我有多傻!

  望著她臉上的淚痕,令人不禁也為她心酸,她是經過了多少磨練、多少的辛苦,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她看見台下有那麼多人擁護她,又怎會不感慨而泣呢?也許她是為自己的成就而泣,也許她是為了自己是否能一直保持著今天的成就而泣,但是,不管怎樣,她的成功,連身為她的歌迷的我也為之感動,如果妳從一個未成名的歌星一直捧到她唱出了頭來的時候,妳也會有我這種感受的,畢竟,我已捧了她五年多啦!」

                      節錄自一九七七年七月十日的信件


  「雖然今天一直在間歇性地下著大雨,天文台更於下午五時許掛上了一號風球,但是我仍然依照原訂的計劃,冒著大雨趕到利舞台去參加了鄧麗君在香港所舉行的個人演唱會的最後一場。一連三天,鄧麗君又在香港開了五場演唱會,我也花了五十元買了一張票,位子與去年相同,這一回還是全院滿座,可見她的吸引力依舊。
  
  鄧麗君演唱會準時於八時開場,在一陣掌聲、音樂及那千點萬點的激光下,她終於出現在舞台上了。由於今晚是最後一場,所以在節目表上的三十七首歌全部唱齊,只是除了少數幾首歌外,其他的只是唱了一段而已,今年在唱《海韻》的時候少了那些由乾冰造成的雲浪,卻在《又見雪花》中下了一片白雪,這一場,足足唱了兩個小時十五分。

  在唱了一個段落之後,有人突然拿了唱片到台邊要求她簽名,原來在前面的兩三行座位,全被鄧麗君歌迷會的會員全部包去了,這一班人不斷往台上送花、玩具熊等等,更特別送上了約有一個人高的相片給她,台下的閃光燈閃個不停,他們這班人壟斷了這次演唱會的點唱。而我也在第二次的簽名中,跑上去給她簽了一個名,這是這次最大的收穫了。

  今年的司儀與去年相同,仍然由杜平及鄧英敏擔任,這兩位仁兄的笑料真多,使演唱會生色不少。因為外傳秦祥林與鄧麗君在談戀愛,故此也成為了笑話的題材,其中竟然有一個觀眾送上了一封情信,卻被杜平當眾宣讀,最有趣的是信末的一句話:當妳與秦祥林共偕連理之時,也就是我傷心斷腸之日。而鄧英敏則以一句我們(指他自己與鄧麗君)一定用事實來粉碎一切傳言作答,登時引來全場的哄笑,那位仁兄這回可是倒霉極了,還說什麼要到後台去找她呢!

  這次所唱的歌曲,以一首《探情郎》最好,不過,由於演唱會上的氣氛很好,加上那些笑料,使我覺得很興奮,除了三十七首歌外,額外的點唱也有十幾首之多,真是值回票價,在鄧英敏的一句人見人愛,車見車載,汽水見了也會自動開蓋的鄧麗君演唱會到此結束下,人們才依依不捨地陸續離場。」

                    節錄自一九七八年九月二十四日的信件



  網友悅悅在我那篇《復古的樂壇》的迴響裡留下了這麼的一段話:「當年的歌星陸續復出,可惜我最想看的人永遠不能復出了,就是鄧麗君。我媽媽最喜歡聽鄧麗君的歌,十多年前我忽然想帶媽媽去看鄧的演唱會,只可惜『想』得太遲了,鄧再也沒有來港開演唱會。」字裡行間,遺憾之情,溢於言表。碰巧遇上了我這個鄧麗君迷還保存了當年在看她的演唱會後所寫下的一點現場的情況,於是,從舊信件中整理出來,讓當年錯過了鄧麗君演唱會的悅悅可以分享二十七年前及二十八年前她的演唱會的一點現場氣氛。每次當我重閱當年的這些信件,那些演唱會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說出來真的是難以令人置信。

  鄧麗君的歌迷何止千千萬萬?能夠從她未成名捧到她名滿天下的又有幾人?又有多少歌迷會像我那樣把當年演唱會的一些現場情況寫下來,保留到今天?這就是我們常說的機緣巧合了,要不是悅悅的一聲感嘆,我也不會整理出這篇文章,與鄧麗君的歌迷們分享一下我的昔日情。

  一九七七年及一九七八年,是鄧麗君遠赴日本發展成名之後回到香港所開的第一及第二次演唱會,所以對我來說才會覺得特別有意義,後來鄧麗君的演唱會越開越多、越開越大,從利舞台開到伊利沙伯體育館,再到紅磡體育館,我也一直有去捧場,只是,再也沒有記錄下來而已。

  當年看演唱會,票價還算便宜,兩次我都買了舞台兩邊的第一行的第一個位子,第一年的票價是四十元,第二年則加到五十元,在今天,這樣的位子怕要賣四百元吧?

  崇拜偶像,似乎是每一個人都曾經有過的經歷,從往昔的信件中,可以看見自己年輕時候崇拜偶像的心態,與現今的年輕人一般無疑,只是,那個時候的我與今天的年輕人相比,實在是含蓄得多了。

  當年曾經搜集了不少有關鄧麗君的資料,由於當時我是在工廠裡居住,有一次隔壁的工廠發生火警,我怕所有資料付之一炬,結果把所有的資料,包括當年附有鄧麗君簽名的門票都帶到澳門的家裡保存,只可惜我當成是寶的東西家人不懂得給我打理,在經過一次搬家及一次大裝修之後,那些資料也不知道散失到哪裡去了。

  今天,鄧麗君已經不在,而利舞台也不見了,杜平也不知道哪裡去了,也許很多人已經把他忘記,那個時候,他是《歡樂今宵》的一個主要演員,與羅蘭、沈澱霞、汪明荃、鄭君綿等等同台演出,讓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節目中的一個小環節《多嘴街》,以及在電影《七十二家房客》裡的一段「有水有水,無水無水,有水放水,無水散水」的對白,而鄧英敏,至今仍然偶爾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他的演出。

  回首往事,真是令人無限唏噓。